凡煙小說

第9章 醉仙樓密會被抓

關燈
第9章 醉仙樓密會被抓

三日後,安遠侯凱旋歸京的儀仗浩浩蕩蕩穿過朱雀大街。

百姓們擠在道路兩旁,爭相一睹這位大敗叛軍的常勝將軍風采。

秦灼天不亮就醒了。

他在衣櫃前挑挑揀揀半天,最後選了一身月白色暗紋錦袍,腰間系著蕭玄弈賜的那枚羊脂白玉鳳凰佩。

銅鏡中的青年眉目如畫,身姿挺拔,哪還有半點貴妃的嬌柔模樣。

"娘娘今日真好看。"

小宮女春桃捧著鎏金臉盆進來,看到秦灼的裝扮不由得紅了臉。

秦灼對著銅鏡轉了個圈,得意地挑眉。

"本公子哪天不好看?"

他伸手整了整衣領,狀似隨意地問道。

"對了,陛下呢?"

"回娘娘,陛下寅時就去了太和殿。"

春桃擰了帕子遞給他。

"說讓娘娘用完早膳直接去宮門等侯爺,不必去請安了。"

秦灼擦臉的手頓了頓,心裏莫名泛起一絲失落。

這三天蕭玄弈忙得腳不沾地,兩人除了每日固定的對弈時間,幾乎說不上幾句話。

昨夜裏他特意熬到三更,也沒等到蕭玄弈來"討債"。

"誰要去請安了!"

秦灼把帕子扔回盆裏,濺起的水花嚇了春桃一跳。

"我巴不得離那個瘋批遠點!"

話雖這麽說,用早膳時他卻頻頻望向殿門,連最愛吃的蟹黃包都只咬了兩口就放下了。

……

宮門外,秦灼遠遠就看見父親騎著那匹熟悉的烏雲踏雪,銀甲在朝陽下熠熠生輝。

三年未見的安遠侯秦放風采依舊,只是兩鬢添了幾絲白發。

"爹!"秦灼三步並作兩步沖過去,差點被自己的衣擺絆倒。

安遠侯翻身下馬,一把接住撲過來的兒子,鎧甲撞得秦灼生疼,卻舍不得松開。

"臭小子,"秦放揉了揉他的腦袋,"在宮裏沒給陛下惹麻煩吧?"

"我哪有!"

秦灼剛要反駁,突然感覺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背上。

回頭一看,蕭玄弈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宮門內,玄色龍袍在晨風中獵獵作響,俊美的面容在朝陽下如同神祇。

"陛下。"安遠侯連忙松開兒子,單膝跪地行禮。

蕭玄弈微微頷首。

"愛卿平身。"

目光卻一直盯著秦灼。

"邊關苦寒,愛卿辛苦了。"

秦灼被看得渾身不自在,悄悄往父親身後躲了躲。

"貴妃近日甚是想念愛卿。"

蕭玄弈突然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夜夜在朕耳邊念叨。"

秦灼耳根瞬間燒了起來,偷偷瞪了蕭玄弈一眼。

這瘋子胡說八道什麽!他什麽時候夜夜......

安遠侯意味深長地看了兒子一眼,拱手道。

"犬子頑劣,承蒙陛下厚愛。"

蕭玄弈輕笑一聲,轉身引著眾人入宮。

秦灼剛要跟上,卻被父親一把拉住。

"灼兒,"秦放壓低聲音,"你跟陛下......"

"什麽也沒有!"秦灼急急打斷,"爹你別聽他胡說!"

秦放看著兒子通紅的耳朵,嘆了口氣:"為父只是想說,陛下待你......似乎不錯。"

秦灼怔了怔,擡頭望向蕭玄弈挺拔的背影,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當晚的慶功宴設在太和殿,文武百官齊聚。

秦灼作為"貴妃",被安排在蕭玄弈身側稍後的位置。

這個安排既彰顯了他的身份,又不至於太過僭越。

酒過三巡,殿內氣氛漸漸熱絡。

秦灼正無聊地把玩著酒杯,突然聽見鄰桌幾個武將的竊竊私語。

"聽說醉仙樓新來了個花魁,比當年的小紅還標致......"

"噓!小聲點!沒看見貴妃在嗎?"

"怕什麽,聽說那位以前也是醉仙樓的常客......"

秦灼握著酒杯的手一緊,琥珀色的酒液晃出幾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醉仙樓......小紅......那些肆意縱酒的快活日子仿佛已經過去了一輩子。

一個大膽的念頭突然冒出來,像野火般迅速蔓延。

秦灼偷瞄了一眼正在與丞相說話的蕭玄弈,悄悄放下了酒杯。

宴會一結束,秦灼就借口不勝酒力提前離席。

回到寢宮,他立刻翻箱倒櫃找出一套墨藍色便服,這嗨是入宮前常穿的款式,袖口還沾著些許酒漬,想來是當初匆忙間被一起帶進宮來的。

"娘娘,您這是......"

福安驚恐地看著主子往懷裏塞金錠的動作。

"閉嘴!"

秦灼壓低聲音。

"我出去透透氣,天亮前回來。"

他系好腰帶,惡狠狠地威脅。

"要是敢告密......"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你就完蛋了!”

福安撲通跪下:"娘娘三思啊!這要是讓陛下知道......"

"你不說我不說,他怎麽會知道?"

秦灼不以為意,"再說了,我現在可是有禦賜玉佩的人。"

他得意地拍了拍腰間的羊脂白玉,"見玉如見君,懂不懂?"

福安還想再勸,秦灼已經一個箭步竄到窗邊,輕巧地翻了出去。

借著夜色的掩護,他熟門熟路地避開巡邏的侍衛,輕松翻過宮墻。

久違的自由讓秦灼心跳加速。

他深吸一口宮外帶著煙火味的空氣,三步並作兩步朝醉仙樓跑去。

醉仙樓依舊燈火通明,絲竹聲聲。

秦灼剛踏進門,老鴇就滿臉堆笑地迎上來,結果看清了來人是誰後,笑容立刻就變得有些勉強。

"……這位公子面熟啊,第八百次來了吧,哈哈哈……那個,這個,醉仙樓不接熟客。"

秦灼隨手拋出一錠金子。

"少廢話,聽說你們這新來了位花魁?"

老鴇眼睛一亮,但還是不敢動。

"公子好眼光啊,柳煙姑娘正在樓上撫琴,只是那位也不能讓您來吧,哈哈......"

秦灼又扔出兩錠金子:"那你別管,現在可以去了嗎?"

"行了行了!公子這邊請!"

老鴇眉開眼笑,親自引著他上樓。

"柳煙姑娘可是我們這的頭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其是一手琵琶......"

秦灼不耐煩地擺擺手,打發走了老鴇。

但他不知道那老鴇一轉身就和一個人通了信。

推開雅間的門,一位蒙著面紗的女子正在撫琴。

見有人進來,她盈盈一拜:"公子想聽什麽曲子?"

"隨便。"

秦灼大咧咧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熟悉的醇香讓他舒服地瞇起眼,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女子素手輕撥,一曲《春江花月夜》緩緩流淌。

秦灼打量著眼前的女子,總覺得那眉眼有些眼熟。

"把面紗摘了。"

琴聲戛然而止。

女子猶豫了一下,緩緩摘下面紗。

秦灼猛地站起來,酒杯"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小紅?!你不是去江南了嗎?"

小紅臉色煞白,撲通跪下。

"秦、秦公子!"

她的聲音發抖,"求公子救命!陛下派人把奴婢從江南抓回來,關在這醉仙樓裏,說要是再見到公子,就、就......"

秦灼腦子嗡的一聲,轉身就要走,卻聽見樓下傳來一陣騷動。

"滾開。"

低沈冷冽的聲音讓整個醉仙樓瞬間安靜下來,連絲竹聲都停了。

秦灼渾身一僵,這聲音他太熟悉了......

內心只剩兩個字“完蛋……!!!!”

房門被一腳踹開,蕭玄弈一身玄衣站在門口,俊美的臉上結滿寒霜。

他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小紅,最後落在秦灼身上。

"愛妃好雅興啊。"

秦灼下意識後退兩步,後背抵上了窗欞。

"你、你怎麽......"

蕭玄弈大步上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先回宮。"

直到被塞進馬車,秦灼才回過神來:"等等!小紅她......"

"死不了。"

蕭玄弈冷冷道。

"朕還沒那麽無聊。"

馬車內空間狹小,秦灼被按在軟墊上,蕭玄弈的呼吸噴在他頸側,帶著淡淡的龍涎香。

"朕是不是太縱容你了?"

"我、我就是出來透透氣......"

秦灼聲音越來越小。

奇怪,明明他才是理直氣壯的那個,怎麽現在反倒心虛起來?

"透氣?"

蕭玄弈冷笑,手指撫上他的喉結。

"透個氣能跑醉仙樓?朕再晚來一會,你是不是就透氣透到床上了?看來朕得想個辦法,讓愛妃沒心思往外跑。"

秦灼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個熾熱的吻封住了唇。

這個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霸道,帶著懲罰的意味,直到他喘不過氣來才結束。

"再有下次。"

蕭玄弈在他耳邊低語,聲音沙啞。

"朕就把醉仙樓拆了。"

秦灼紅著臉別過頭。

"暴君。"

蕭玄弈低笑,將人摟進懷裏。

"哦,朕知道,他們都這麽說,但朕只對你一個人這樣,開心嗎?"

秦灼內心是真的無語了。

馬車駛入宮門時,秦灼已經昏昏欲睡。

酒精和那個漫長的吻抽幹了他的力氣,他靠在蕭玄弈肩上,迷迷糊糊地想。

這暴君的懷抱還挺暖和挺舒服嘞......

回到寢宮,蕭玄弈親自給秦灼換了寢衣。

當指尖碰到腰間那枚玉佩時,他的表情柔和下來。

"還帶著?"

秦灼嘴硬。

"順手而已。"

蕭玄弈也不拆穿,只是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睡吧。"

看著蕭玄弈離去的背影,秦灼摸了摸玉佩,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個瘋批暴君,好像也沒那麽討厭了。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

秦灼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醉仙樓裏,小紅正捧著一匣子金銀細軟,坐上了前往北疆的馬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